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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六横管委会如何啃下蟑螂山拆迁“硬骨头”

来源:舟山市总工会   作者:热点新闻   发布时间:2016-03-21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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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村拆迁带来幸福生活 资料图片

  3月13日上午10时许,六横蟑螂山村,随着“轰……”的一声,村民周某家的房子被挖掘机推倒。

  看着尘土飞扬的这一幕,六横镇党委副书记俞鹏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拆完了,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拆迁。自2004年舟山中远船务有限公司落户六横,蟑螂山村就开始拆迁,可直至今年年初还有11户村民未拆。这个曾经红极一时的海岛渔村逐渐被现代化厂房包围,成为亘在“舟山中远”腹地上的一个荒村。

  蟑螂山必须拆,必须马上完成拆迁!全市“树标杆、补短板、求突破、走前列”大行动的冲锋号吹响后,六横管委会打响了拆迁“歼灭战”:一个月不到完成拆迁,圆满解决了长达12年的历史遗留问题。

  “六横管委会啃下‘硬骨头’,根治了延续十二年的‘顽疾’,值得肯定和祝贺,要认真总结、宣传。”获悉此消息后,新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市委书记周江勇第一时间作出批示。

  延续了12年的“顽疾”,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到底是如何根治的?

  3月18日,本报记者走进六横,寻找“一个月内治十二年顽疾”的背后,六横管委会到底开出了哪些“良方”——

  拎着“乌纱帽”干事:限期拆不掉,自己辞职

  2月16日,新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市委书记周江勇,新区党工委副书记、市委副书记、时任代市长温暖到六横进行调研。他们明确要求六横作为新区发展的重要板块,要带头开展“树标杆、补短板、求突破、走前列”大行动,特别是蟑螂山拆迁问题要重点突破,争取未拆迁的11户群众在3月底前全部拆迁。

  当天晚上,六横管委会主任张禾波立即召集陈春汉、吴子奇、陆松善等班子成员以及曹余、俞鹏军、杨忠君等几位具有丰富拆迁经验的干部,研究部署蟑螂山拆迁问题。

  2月17日晚上,借在普陀开“两会”之机,张禾波等7名六横管委会干部又坐到一起开会,个个眉头紧锁。

  一个半月时间,要做通12年来未能拆迁的蟑螂山11户村民的工作,可能吗?怎么办?

  从晚上6点半坐到10点,他们终于作出了选择:自断后路!

  “没有可能不可能了,这是硬任务,必须完成! ”张禾波用手拍着桌子说,“我今天把‘乌纱帽’放在这里了,军中无戏言,已经向市里立了军令状,3月底完不成,我自己辞职。”六横管委会党委副书记陈春汉、副主任吴子奇也当即表态:拆不掉,我们都辞职!

  随后,六横管委会整个班子挑起了此次拆迁工作的“大梁”。攻坚小组、保障小组、企业对接小组、群众对接小组等相继设立并立即投入了“战斗”。

  调查核实、政策劝导、重点突破、边做工作边突破、剩余拆迁户的妥善处理、善后工作,蟑螂山剩余村民的拆迁工作按照步骤强势推进。

  六横镇党委副书记俞鹏军、六横管委会经济发展局局长曹余、副局长杨忠君以及六横公安分局局长施佳波,逐渐成为此次拆迁工作的“黄金搭档”。

  身为刚组建成立的攻坚小组带头人,51岁的俞鹏军跟着立下军令状:“一个月内,一定完成拆迁! ”

  此时,俞鹏军刚刚被提名为普陀区六横镇人大主席候选人,还处于公示期。有人提醒俞鹏军:“‘圈圈’都还没画过,你不能得罪人。”俞鹏军答:“领导都做好自摘‘乌纱帽’的准备了,我肯定要跟上。”

  10点散会,俞鹏军开始与同事一起打电话约住在沈家门、东港的未拆迁户。

  也是从这天开始,俞鹏军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明天找谁?怎么说?怎么做?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一个月内完成拆迁的消息传出后,各种压力接踵而至,有人打电话威胁工作组成员,有人跑到办公室闹着要跳楼。

  3月4日,六横管委会正在召开贯彻落实全市大行动会议,正当张禾波要作动员讲话时,他接到了一个市外电话:一位很有身份的人,为其中一位拆迁户说情,希望对对方提出的条件再酌情考虑。

  “让他们来找我们谈好了,我们的大门是敞开的,随时欢迎。”挂断电话,张禾波当着管委会全体干部的面坦言:“前怕狼后怕虎,什么事情都做不成,我可以明确地说,现在我们班子所有成员都‘拎着乌纱帽’,现在找什么关系都没用! ”

  张禾波的话,别人听了也许是震慑,但俞鹏军听后,却多了一份力量。

  大会一结束,他收到了张禾波的手机短信:“你去谈,不要怕,这次是关键,大家都看着!”“区里开两会,我主席台也不去坐了,我会在办公室当你后盾!”

  坚持原则、不突破政策,当那对有上层关系的拆迁户夫妇提出无理要求时,俞鹏军、曹余等当场拒绝。

  随后,那对夫妇又来到张禾波办公室,无理要求同样没能如愿。

  “一个男人,既然讲出去了,肯定要说到做到,特别是做拆迁工作的男人。该让老百姓享受的利益,一定要保障,一分钱都不能少;但若是谁想突破政策,免谈!”3月18日上午,在六横管委会会议室,俞鹏军如是说。

  也就是在这一天,六横镇投票选举镇人大主席,结果是:俞鹏军以满票当选。这个结果令俞鹏军自己都有些意外,毕竟拆迁是个非常容易得罪人的工作啊。

  “快”字当头做事:25天,根治12年的“顽疾”

  3月18日中午11时,正值中远公司工人下班高峰,穿过人来人往的厂区道路,一个满是残垣断壁的小村出现在眼前:村中房屋,倒的倒、塌的塌,已无村民居住。

  “这里最初有222户人家,后来剩下40多户,最后剩下11户,分散在村里,多年来村里没有再投入,居住环境非常差,房子变危房,每年刮台风统要漫大水……”杨忠君带着记者穿行在小路上,指点着最后被拆掉的11户群众家的位置。他感慨:至今还不敢相信,一个月不到时间,真的都拆掉了。

  完成这项貌似不可能的任务,既需要一个“勇”字,需要干部们有拎着“乌纱帽”干事的决心和勇气,也需要有一定的工作诀窍,比如要会念“快”字诀。

  制订方案要快。2月17日,拆迁攻坚小组开了一个长达3个多小时的会议,会上形成各种初步方案,以应对拆迁中可能会出现的各种问题。

  打响第一枪要快。2月17日开始,陆松善因和其中一户拆迁户有亲戚关系,立下了军令状:“做不通工作,由我解决拆迁。 ”趁在区里开“两会”的时机,陆松善和俞鹏军连续两个晚上上门做工作,2月19日,第一户拆迁户点头同意拆迁。

  工作节奏同样要快。2月18日,拆迁攻坚小组就开始招募拆迁小分队,雇佣搬家公司,腾出安置房,上门劝导……各种工作有条不紊、同步开展。

  蟑螂山村拆迁的节奏有多快?俞鹏军等人经常带着搬家公司上门作拆迁户的思想工作,当事人一点头,立刻搬、当场拆,然后呼啦啦各种家电家具几小时内就会从蟑螂山村搬到镇上的荷花安置小区,老房被拆为平地。

  “这日子过得头发一撮撮地脱落,没有一天睡好过……”杨忠君用手一拨两边鬓角,露出了2个比1元硬币还大的圆形脱发痕迹。“我还算好的,刘书记得‘梦游症’了,做乱梦也在拆迁,眼睛差点撞瞎……”

  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的蟑螂山村党支部书记刘康健,右眼下方有一片乌青。一天晚上,他劝说一村民同意拆迁后,高高兴兴地回家休息。没想到梦里那村民却又说不同意拆了,说完转身就走,急得刘康健“呼啦”一下坐起身去拉人,结果一头撞在了对面的电视机上,撞得一脸血。妻子以为刘康健犯“梦游”,吓得她凌晨2时打电话把女儿叫醒。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付出总有回报。 25天后,奇迹出现了,最后一户的房子拆掉了!

  走进群众心里说事:经济账、幸福账、儿孙账,算得人心服

  后面是六横金旺角大酒店,前面是六横房价最高的香榭小区,附近就是六横中心小学、中心幼儿园,农贸菜场就在家门口……

  站在六横双屿路与三八路的交叉口,杨忠君指着正在建造的一幢幢小别墅告诉记者,这是六横镇最核心的黄金地块,正是蟑螂山村民的安置地块。

  “六横管委会整个班子都明确表态,他们就是拆迁组的坚强后盾,只要有事情难以解决,都会停下手上一切工作,先来解决这个难题。”杨忠君说,所有班子领导,都想方设法做工作。比如最后一户拆迁户,就是通过多方面反复做思想工作,才啃下了这块“硬骨头”的。

  原则不能让、政策不突破,但群众应得的利益必须保证,明明白白算清每笔账,不仅是经济账,更有幸福账、儿孙账。俞鹏军说,这也是此次拆迁能够顺利推进的关键。

  今年80岁的刘银梅老人,3月13日同意拆迁后,从蟑螂山搬入了临时安置房,并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选定了荷花小区11幢103室,一套70平方米的安置房,第二天就着手装修。

  “阿拉年纪大了,早点弄好早点住,多住几年新房子……”刘银梅说,很多东西账算清了、讲明白了,就好了。

  打动刘银梅老人的,正是攻坚小组算的一笔幸福账:如果早10年搬迁,小洋房早就住上了,早就可以爽爽快快享福了。这是10万、20万钞票能比的吗?年纪大了,就应该好好享享福。

  除了幸福账,此次攻坚中,拆迁人员给村民们还算经济账、算政策账、算儿孙账。

  杨忠君告诉记者,他们对蟑螂山村民的安置地块进行了市场调查,如果折成市场价,一块安置地基就价值80万元左右,如果建好,就价值150万。

  “有时候,阿拉讲到边了,就劝他们为自己儿女考虑考虑,搬出来、别墅造好,至少适龄青年对象也好找呢……”杨忠君说,在那个地块有块土地,就好比在城里有套别墅。

  劝导细致耐心,触动人心;政策讲得明白、利弊关系说得透彻,同样触及心灵。

  然而,事情的进展并非一帆风顺。在多次上门入户,深入未拆迁村民的家中,耐心解答拆迁安置政策,深入细致地做村民的思想工作的基础上,最后5户村民硬是不肯拆迁。

  一拖就是12年的老房子,经过多年风吹雨打,很多房子经鉴定,已经变成D级危房,加上农村房屋,不少都有违章建筑。

  面对僵局,在依法办事的前提下,张禾波及时召集攻坚组成员及青、妇负责人,研究部署、落实危房鉴定机构人员和拆违解危方案。当天晚上,吴子奇召集相关人员,连夜细化方案并落实,次日依法组织力量迅速对房屋进行了鉴定。

  依据鉴定结果,杨忠君等再次深入拆迁户家中,耐心细致做工作。杨忠君告诉记者,一旦变成D级危房,其解危政策根本就不能与拆迁政策相提并论。“把危房改造政策一讲,村民都听得懂。 ”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辅之以法。截至记者采访当天,已经有四五户拆迁户跟刘老太一样,选定了拆迁安置房并着手开始装修。

  “保姆式”服务拆迁:家具有人搬,拆迁户拎包入住新屋

  走进荷花安置小区11幢204室,遇上几位邻居也正在参观,大家对主人的简单布置纷纷“点赞”。刚刚安顿下来的男主人说:“厨卫设施统全的,除了没装修过,其他统蛮好的……”

  作为拆迁户的临时安置点,记者连走了几家,正如之前那位所言,厨房设施、卫生设施齐备,每一家进去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统不是阿拉自己弄的,是他们给阿拉搬来、弄好,我有点过意不去,钞票一分不收,只好去买了几包香烟谢谢他们……”今年58岁的周松娥心直口快,她告诉记者,“不是阿拉不拆,如果上回也像这回工作做得介用心、介细心,阿拉肯定也同意的,有时候就是为了吃一口气……”

  服务“到家”了,心自然软下来了。周松娥给记者讲起了这次搬迁她遇到的几件事:

  3月初的拆迁关键时刻,周松娥正好要去韩国旅游。她对前来做劝导工作的人提出要求:等我旅游回来。等她旅游回来时,发现别人家都拆得差不多了,而她家还未动,正等着她前来整理东西。

  确定要搬家后,还未等周松娥叫来帮手,管委会相关工作人员带着搬家公司的人就出现了,她当指挥,要搬什么工人就搬什么,放在新家的哪里就哪里,她只需拎个自己的包即可。

  细化方案,让服务保障贴心舒心,这也是此次六横管委会考虑最多的问题。

  尊重当地风俗习惯,搬家时,对于每家每户先人“香火”恭敬地请;

  照顾老人节俭情绪,搬家时,帮助老人买床添衣,嘘寒问暖;

  当好管家做好服务,入住后,全程代办开通水电气等;

  做好搬迁善后事宜,得知老人忘了把藏在房屋柱子里的3块“袁大头”带出时,专人陪同去找;

  ……

  3月13日,蟑螂山最后一位拆迁户的房子被推倒。截至记者发稿时,蟑螂山拆迁工作平稳顺利。